阮宸见状,叹了口气,又劝道:“我知你是想将这边儿的事儿早早料理了好去寻戚若,可……你身子也很重要啊……若你受伤了、生病了,该怎么去寻她啊?”祁陌右腿往前一撑,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搁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无力地垂放在两侧,一眨不眨地看着帐顶道:“我知道你来当监军是为了我,但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阮宸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摆摆手往外面去了。

“你休息会儿,我先出去看看。”

“我们已经同匈奴打了三个月了,我有些心急了。”祁陌这话阻止了阮宸接下来的动作,他又接着道,“我有些等不及了,我想冒险一点。”

阮宸听得这话就有些来气,当下就转过身训起他来。

“冒险?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古来征战,打个一年半载也是有的,算上我们在路上的日子,不过四个月,你冒什么险?”

他越说越气,口气也愈发不好。

“那匈奴人是莽,但人带兵的也不是用不来兵法,你想怎么样?说啊,怎么着?怎么个出奇制胜的法子?”

祁陌抬头看着阮宸,在桌上拿起张纸揉了个纸团就朝他扔过去了。

“够了啊,给我越说越来劲儿了。”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沉思,“是,我是有些着急,但我还是清醒的,不会拿这些个信任我的士兵们的性命开玩笑。”

阮宸松了口气:“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祁陌复又躺回了椅子上,漫不经心道:“我呀,我就想来个突袭,这样不上不下的也不知晓要打到什么时候,仁亲王那番波折虽说是平息了,可朝廷也受了重创,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兵力和财力都禁不起长此以往的消耗。”

阮宸也深知这个理儿,毕竟仁亲王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他们既然动了他,那势必是会影响朝堂上的些许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