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芷答道:“是,听说今儿宫中事务繁忙,国公爷还在宫里头忙着呢,今晚上走再适合不过了。”

戚若胡乱地点了点头:“我收拾一下,你出去吧。”

丹芷大喜,中气十足地应了声就退了出去,可戚若却是高兴不起来了。

她在床上呆坐半晌,后猛然惊醒,扶着床沿起床打开柜子开始收拾了。

其实也没甚好收拾的,就几身衣裳,一根挽发的钗子,还有……那把匕首,祁陌送的那把匕首,她是断断舍不得的。

她也是后来才晓得这匕首是大乾开国皇帝赐给镇国公府的,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拿着这把匕首不是单单的可以救人一命,而是可以救阖府一命,这是开国皇帝的承诺。

但这是祁陌给她的定情信物,是他说的,算作定情信物的,她不想落下。

她也不是不回来了,她是这样同自己说的,可她到底还是去一边儿的桌案前提笔写了封书信留给祁陌,一封带着诀别意味的书信。

夫君阿陌:

见信如晤。

我好像很少当面喊你做夫君,只因羞涩难当,放不下女子矜持,然心中已辗转千万遍、熟稔于心、挥之不去,永远记得一个名唤祁陌的男子是戚若的夫君,在莫名的一刻闯入了我的世界,拉住了我的手,带我寻得了归途。

自此,你便是我唯一的夫君、唯一的归属,乃心之所向也。

只是,世事难料,前路漫漫,我终究心生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