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帝王心术,深谙制衡之道啊!
他深深作了个揖:“陛下圣明,愿陛下泽被苍生才是。待此间事了,臣定然将兵权双手奉上。”
祁陌不天真,他们也不再是孩童了,经年情谊有的该释然了。
如今皇上在朝中最大的敌人已除,而自己手握大乾重兵,又得了民心,假以时日怕是会成为皇上的心腹大患。
纵然自己从无反叛之心,始终站在皇上那一边,但不是每个人都那般想。
有句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起纵马高歌的年纪到底是过去了。
不说卸磨杀驴,只是帝王权柄,从来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存在。
祁陌不怪皇上,因为自己父亲的死亡并不是由他造成的,他哪里又能怪得了他呢?
况,他也没甚野心,做个闲散的国公爷也没甚不好,没事儿就带着自家媳妇儿去游山玩水,倒也快哉!
倘若外敌来犯,这大乾的江山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他依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披甲上阵、带兵出征。
皇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到底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儿不必说明白了,况且这兵权他也确实想收回来,这般说来他所存算计算不得误会,更没甚好解释的了。
这便是为帝王者的代价,他没法子要求旁人去理解他,旁人也理解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