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不愿眼睁睁看着鱼儿就这样被人带走,若是放他们走了他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从未这般害怕过余下的人生,这也是他头一遭体味到了绝望。

他以为他喜欢的是戚梅,原来……原来鱼儿的柔情纯善早已被他刻入心中……

“求求你了……”

赵炳成也帮着自家弟弟求道:“镇国公夫人,就让我弟弟再陪弟媳两日吧……”

戚若不介意再在赵炳荣心口插上一刀:“可是鱼儿一直念着让我带她回家呢,她说,这儿不是她的家,从来不是……怎么?你连她最后一点心愿都不愿完成了?”

赵炳荣颓丧地垂下手,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再没有阻拦。戚若让王大将阮鱼放在了自己的马车里,而盛妈妈则放在了新找的一辆马车里,跟着阮鱼陪嫁来的丫头们被戚若留在了赵府收拾东西,打算晚间再派人来接。

“我们去宁远侯府,王四你直接去宫里寻兄长,将此事同他说了。”沉吟半晌,她又补道,“若是……若是不让人进就算了,别闹,要是再有人再……实在不行回来就是,平安最重要……”

“是。”想了想,王四又补道,“夫人且放心。”

说完王四便独自往皇宫方向行去了。

戚若小心翼翼半抱着阮鱼的身子,好似害怕坐马车太颠簸将她给伤着了,纵然她早已不知晓疼痛为何。

阮鱼不好了的事儿她早已派人传了消息回宁远侯府,他们到的时候白布已挂了满府,大管事带着人早早地守在了侯府门口,见得阮鱼被王大抱出来,纷纷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