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夏荷将雅达已理清的那几本账本和旧时温氏让人做的账本带上,这才跟着人坐上马车进宫去了。

到得皇后宫中,戚若恭恭敬敬地同皇后行了个礼,又同还在哭的温氏行了个礼。

“戚若,你前两日可有将祁大娘子囚在院儿里?”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戚若忙又伏身叩了一首,却也没有隐瞒:“回禀皇后娘娘,臣妇惶恐,竟是为着这件事来叨扰到您了。臣妇之前确是派了人在姨母住的院儿外面守着,不过是为了照顾她,并非是为了困住她。”

温氏哭得更是厉害了:“不是困又如何让我半步都出不得我的院子?这番照顾委实让我难堪!”

皇后待温氏说完,这才又发问:“你当如何说?”

“臣妇如此不过是因着姨母突发……”戚若似难以齿口般,半晌,才勉强说出了口,“疯病……”

温氏哪里肯让戚若如此说?当下便反驳道:“你胡说!”

“我是个大夫,哪里会胡说?”温氏会装,戚若也会。她是端得一副欲哭未哭的模样对着皇后道,“臣妇自知身份,对待姨母也是万分孝顺,却没成想……”

她又往前膝行了几步。

“请皇后娘娘明察啊,这两日臣妇瞧着姨母好些了才又将姨母放了,却是不知姨母竟是又闹到皇后娘娘这里来了。”

温氏也跪了下来,又是声声哭诉:“皇后娘娘,臣妇自知从未犯过什么疯病。臣妇是有错,臣妇没能给镇国公府留下个一儿半女,但也没成想临老了沦落到这个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