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看不得戚若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在桌底下轻握着她的手,正欲开口,却是被太后截了话头。
“陌儿疼自家夫人自是好的,只是戚若啊,陌儿这双手向来是练武的、写字儿的,拿剪刀来剥蟹肉……哀家是真没想过。”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太后不高不低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哀家都有些吃味了,毕竟陌儿长这般大了,哀家都没尝过他剥的蟹肉呢。温夫人,你可尝过?”
温氏乖顺地垂下头,有些为难地答道:“回禀太后,不曾……”
戚若有些不明白,方才在宁安宫对自己慈眉善目的太后怎地突然在大殿上为难起来自己,心中滋味有些复杂,只觉左手戴着的镯子沉得很。
可她不敢辩驳一句,只垂头安静地听着训。
太后捂嘴笑了笑:“看样子我们陌儿还真是会疼人呢,是个好夫君,戚若啊,哀家是看着陌儿长大的,你也得待我们陌儿好是不?”
戚若睁开祁陌的手,忙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太后娘娘教训得是,是戚若的不是,以后定好生体谅夫君,若是再有做得不周到的,还望太后娘娘多加提点。”
祁陌也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太后娘娘,说来也是祁陌的不是,有些事儿还没记起来呢,没成想自己以前那般混账,竟是没好生孝敬过您。”
谁也没想到镇国公还没想起一切,在座之人的心思不禁都活泛了起来,有怀疑的,有觉着这是个机会的。
仁亲王更是没想到祁陌会直接承认了这事儿,在他心中祁陌不是个这般冒失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