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没看见祁陌给他使眼色,不慌不忙地先抿了口茶,这才道:“祁夫人这是做什么?朕这还没怪罪呢。况且你说得对,伴君如伴虎,天下皆知的理儿,可朕不想做这样的人啊。若是朕真的怪罪了你,岂不是坐实了这么个名头?”

戚若急得一脑门子汗,忙又弯身磕头认罪道:“是臣妇失言,只臣妇一人之过,请皇上责罚。”

“祁陌,你这夫人厉害啊,只说是她一人之过,想让朕不要迁怒,可这话又不说完,是不给朕再发作的机会啊。”

皇上说话的语调很是轻松,甚而带点调侃意味,似乎还带着笑意,让跪在地上的戚若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叹皇上不愧是皇上,是一点心思也让人摸不着。

“陛下,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胆小的媳妇儿吧。”

祁陌说着就要将人给扶起来。

戚若看看祁陌,又暗地里瞅了瞅皇上,见他没甚反应,心中微定,就要直起腰来,却听他又虎着脸道:“大胆!镇国公,你有将朕放在眼里吗?”

戚若吓得又要往地上跪,被祁陌用力拉住了,只见他很是无奈地看着皇上,叹道:“陛下,求求您勒,我媳妇儿都被您吓出一层冷汗了,这要是病了我又得告假了。”

“你小子,是在威胁朕?”

“不敢不敢,臣哪敢威胁您啊。”

戚若算是看明白了,这皇上还真同自家夫君的关系不一般,难不成之前赵炳成说是皇上要拿买卖硝石之事借题发挥害自家夫君的事儿其实是个圈套?

“罢了罢了,不吓人了,祁夫人,坐吧。”

祁陌倒是毫不客气,拉着戚若就坐在了一边儿,还催着戚若喝了口茶压压惊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