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败光了家产的二堂婶先说话了。
“话说你们这看账簿是怎么回事啊?嫂子啊,不是我说,你年纪现今还不大,这要不管着家里谁来管啊?戚若以往境遇咱就不说了,定然是没学过的,这不年纪也还小嘛。”
要不这人怎么蠢得能将家产拿去给自家夫君儿子败,不知道打得就是出头鸟吗?
戚若没说话,倒是温氏先眼带歉然地瞧了瞧她才温声细语地回了二堂婶的话。
“戚若如今就是跟着我在学呢,况我自己也觉力有不逮,也想享享清福,趁如今还动得了得多教教她。”
温氏这话可是说到了一众堂嫂的心坎儿里去了,三堂婶家一向来激进的堂嫂忙附和道:“婶子人好,总也想着晚辈的,晚辈会了,自也能帮着您分担一些,也不至过于伤神。”
戚若干脆倚靠在檀木圆桌上,就等着她们搭擂台自唱戏,这趟浑水她可不想搅。
果不其然,这厢三堂婶不满了:“你懂个什么?年纪轻轻的,被人蒙骗了去该如何?管家哪是那般简单的事儿?”
三堂婶把着家,那堂嫂还不敢同她对着来,颇为憋屈地点头应是。
可那三堂婶还不懂得见好就收,又对戚若问道:“戚若啊,你觉着呢?”
“我觉着大家说的都有理。长辈呢望晚辈多历练些年,晚辈呢则望着能帮长辈负担些,总是为了家中和睦的。”
那三堂婶大抵觉着温氏好拿捏些吧,就盼着他们家是温氏当家。戚若也不戳破她这心思,就在一边儿和稀泥。
可三堂婶还是不满意,竟是突然哭哭啼啼了起来:“大哥英年早逝,就留下大嫂和一独子,要大嫂这些个事儿都不能管了,大嫂岂不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