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偏的。我无法谅解他们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你干,动辄还有打骂,我觉着你为他们那个家做了不少事儿了,就算是我买个丫鬟也不见是什么活儿都要做的啊。”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的活计,戚若在戚家时全给干了——上山下地、煮饭洗衣,还要陪着戚仁去给人看病。

“我知晓你愧疚于毁了戚仁的前途,可他这样的不一定就走得远啊,说不得还是福呢,官场哪里是那么好混的啊。”

戚若现今是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只觉是自己的错,哽咽着道:“有因必有果,天道好轮回。若不是因着有了我毁了他的前途在前,后来戚家人不定也不会这般待我。”

祁陌没想到戚若竟会这般想,对着她头一次黑了脸。

“阿若,你说的什么话啊?戚仁那是性子懦弱!就算你真是他亲生的,宋氏待你再不好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宋氏及她那两个女儿,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戚若是头一次听祁陌这般说话,抬起头愣愣地瞧着他,一时忘了抽噎。

祁陌见戚若这般,知晓自己方才语气太重了,连忙服软道:“是我不好,话说重了。”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才又道:“我是着急啊。不过没事儿的,到了元京后我就去向皇上求个恩典,求他将戚仁的举人身份给恢复了,也算是补偿他一二了。”

戚若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半晌,情绪平复些了,才拉着祁陌胸前的衣衫,撒着娇道:“方才是我言重了。我也觉着他们有些坏心眼儿,可是啊,当得知我不是戚家的人后好像他们对我做的一切坏事我都没有怨恨的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