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娘子将手头的针线活放了下来:“你们要另起一块地,还得重新打地基,那得多耗费银子?何不就将你们干娘那房子拆了,加固一下,再换上瓦片好了。”

“那到底没有新起的牢靠,老房子留着也好,还是可以住人的。”戚若顿了顿,又将话头拉了回来,“既然婶子不愿意换地,那卖给我们如何?价钱好商量。”

曹家娘子眼神有了一瞬的松动,又拿起针线活做了起来。

半晌,她终是为难地开了口:“还是不行啊。戚大夫,嫂子也不瞒你,那块地是我给我娃子留着的,就想着等他长大了来修房子的。”

曹家娘子的娃子才多少岁啊,不过六岁的娃子,就算要分家不定都是十多年后娶了媳妇儿的事儿了,那时候什么光景谁都不晓得,这番话不过是托词罢了。

当然,戚若自是不会这般说。

“嫂子,这以后的光景谁晓得啊?那娃子我看是个机灵的,现今也在邻村的学堂去读书了,往后定然是有出息的,不定就在锦州城里买上院子了,哪里还会在家里修啊?”

说来,自从孙秀才考上举人后村子里就掀起了一股子送娃子去学堂读书的热潮,不论家中多难,对娃子都是殷殷期盼着的。

戚若这话是说到了曹家娘子心坎里了,语气也不免有了些松动。

“话是这样说,谁知道以后呢,这不我们总也要给娃子留些东西的,有备无患嘛。你也晓得那块地如何,离村子又近,离河边又近,什么都好,种菜也是极好的啊。”

“还有那树,是我嫁给你大哥那时候种的,也是个念想,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