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哎哎痛呼着,是再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明月看了眼那男人,狠狠心接着道:“我也是没法子啊,阿若……你也看见了,我这夫君不成器,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他爹早年就死了,她娘前段儿也被催债的给逼死了,我……”

戚若和祁陌对视一眼,这会子算是明白了,这男人是想着进了牢房那催债的总不敢来了吧,好歹还能保住条贱命!

白明月还在声声哭诉:“他是靠不住的,要是我也进去了谁照顾孩子啊?我晓得他混账,可是我怎么办?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她想起了往日种种,更是伤心,忍不住一股脑将从前受的种种委屈都倒了出来。

“我总想着他能改的,可是他没有一回是改了的。可我总想着他有命总比没命的好吧,如今看来却也不是,还不如我一个人带着娃子呢。”小女娃见自己娘亲哭得如此伤心也跟着自己娘亲跪在一边扯着嗓子哭,这场动静本就不小,院门又没关,早引起隔壁的注意了,似是外面纠集的人够多了,这会子终于有人敢进门来了。

“王大娘,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白明月骇得立时噤声,连忙伸手将自己娃子的嘴一把捂住,就怕这群人真将他们押来扭送衙门。

但她忘了顾忌力道,捂住小女娃的手格外用劲儿,小女娃的哭声是止住了,可也惹得小女娃挣扎个不停。

白明月是怕得不行,整个身子都还紧绷着,只小声哄着小女娃,双眼却是直直地看着外面,就怕他们突然说要进堂屋来瞧瞧。

戚若没注意白明月那边的动静,听得外面的问话也吱声,只眼带歉意地看着王大娘。

王大娘会意,从旁点了个灯笼来,提着灯笼慢慢走到了院儿里,就见村里许多人堵在门口的,忙开口道谢道:“真是劳烦大家了,这么晚了还将大伙儿吵过来。只是逮住了个小贼,祁陌正巧回来碰上了,已经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