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今唯一担心的还是病人。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是脆弱的,已禁不起一点风浪。

她委实不敢贸然施针,甫一见林大夫踏进屋来就同他商议。

林大夫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这样了,先得将这口气吊起来。”

“可……”戚若很是犹豫,“我没有给人扎过银针,虽说看过这方面的书,也研究过人身上的穴位,可到底是没真的扎过,还是师父你来吧。”

林大夫一下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须,沉吟半晌道:“你来吧,人总得走那么一遭,不试怎么晓得呢?”

戚若还要拒绝,却是被林大夫给打断了:“就你来,我今儿就是来找你救病治人的。”

说着,他又瞧了瞧一旁准备说话的两个丫鬟,道:“若是不让你放手来干又何必来找你呢?”

那两个丫鬟彼此对视了一眼,到底是没将到嘴的不满说出口。

能用的人就用,随意叫了个人来给自己点了盏煤油灯来,又让人将病人的鞋子脱了,然后将银针拿了出来,先在火上烤了烤,这才缓缓地扎进了她的脚趾上。

一针又一针,直到病人的脚趾都被插满了银针这才作罢。

戚若已满头大汗,艰难地撑起腰歇了歇又要弯下腰去收针,却是被林大夫拦下了:“我来吧。”

这晌针施完这番诊治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两人出了屋,那贵妇人急急迎了上来:“大夫,我女儿怎么样?有法子治吗?”

戚若这时候才觉出无论一个人有多尊贵,再强势,在疾病面前都一样,她也只是位母亲,会担忧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