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戚若耸了耸肩,“就像你看到的,就算明知道已经断绝了干系,但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还是做不到的。”

顿了顿,她又嗤笑道:“或许我多说他只会觉着我居心不良,挡了他的财路。”

戚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这些个话,甚至还能自我调侃,她原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被困在戚家那个枷锁里。

祁陌将人送到了戚若出诊的地儿,将药箱递给她,才道:“别多想了,明知有些东西挽回不得便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他是个明白的就该晓得人命关天的理儿。”

戚仁是个胆小怕事的,饶是没同他相处过的祁陌也是感觉得到的,这样的人对危险的感知最是灵敏,这回没逃开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祁陌没再多想,他这边还要赶去码头上,今儿还有批货要出。

虽说他如今没在搬货了,但还是在码头上讨生活,这还得托冯管事的福,经他引荐他倒是认识了不少人,在码头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了。

他想着等他有了些本钱就自己倒腾些货来卖,如今便是结交朋友、积攒威信的时候。

如此一来,戚若他们这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倒是眼见着越过越红火。

“在做什么呢?”祁陌一进屋就瞧见戚若拿着针线在摆弄,“这不眼见着天儿愈发冷了吗?打算给干娘做件袄子,然后再给你做一件。”

祁陌是又心酸又甜蜜:“你是不是忘了谁?”

戚若抬起头看了祁陌一眼,又垂下头认真地做着衣裳边角:“忘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