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是断没有不做完的道理。

她泪眼朦胧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带着哭腔道:“大伙儿也瞧见了,我忍让着,我夫君更是为我受了伤,我是断没有一退再退的道理了,今儿个我就将话撂在这儿,我们同戚家从此刻起是再无干系了!”

祁陌愣了愣,猛地抬头看向戚若。

他是想过这一天的,该说无时无刻不想让戚若同戚家断了来往,可这毕竟还有她的父亲,她因着从小失去母亲,到了戚家后又没得到多少善意,是格外的眷恋亲情。

那不是王大娘和他能替代的。

如今真到了这一天他反倒惊诧了,可一切又好似是情理之中,而方才她的种种表现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了。

对戚家人死心是有,同戚家人脱离干系又能保全名声的心思也有。

待他们走远了,不会再有人听见了,祁陌才沉声问道:“你是早也打算好了是吗?”

戚若没说话,祁陌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径自走了。

戚若连忙跟上:“阿陌,你别跟我置气,你手还受着伤呢。”

祁陌没理戚若这话,进了院门后就往灶房去了,她想跟进去,可瞧见他这般模样又踌躇了,只好去求一旁的王大娘。

“干娘,还得劳烦您去帮阿陌包扎一下伤口。”

王大娘早已听闻了此事,是无奈又气愤:“你们哟,我以为我这老婆子的心终于能落下了你们又置气,真是我的祖宗诶,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啊,这脸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