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想象到那个画面就很是可怖,可她想到了王大娘的话,兀自强忍着惧意,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她知道,这世上总有种人,他就是以旁人的痛苦为乐,你再怎么求都无济于事。

祁陌似是觉察了她强忍着的恐慌,悄悄将她的手握紧了。

她只觉心头暖洋洋的,想着就算是这样死了也值,可是这样的温暖她还想贪图久些,她又觉着真的这样死了委实不甘。

祁陌眼中蕴着彻骨的寒意,像刀刃般刺向那几个小厮。

“你们要是真的敢冤死我们我就敢在死前将此事给捅出锦州去,说你们公子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我倒要看看你们知州的手能伸多长!”

几个小厮是知道自家老爷的,不说多正直,但很是看中面子,况如今又是他们家老爷升迁的紧要关头。

他们有些慌了,还是为首的小厮先反应过来,硬着头皮道:“你?一个乡野小子还有这能耐?笑话!”

王大娘家门口如此“热闹”,村里人不免驻足多看了几眼。

而今儿回家探亲的孙秀才秉承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圣人言,打算目不斜视走过去的时候竟发现被围在里面的是戚若。

见着自己心悦之人在别人家里,又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他也管不了那许多了,急急凑上前听了一耳朵,就听到了祁陌和小厮的这两句对话。这锦州就一个知州,不用多说孙秀才也知他们说的是赵知州了。

“据我所知赵知州为官清廉……”

孙秀才本欲解围,可那几个小厮个个是膘肥体壮,一身的腱子肉,显是惯常看家护院的,他是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被他们凶神恶煞地一瞪连话都说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