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远赧然,此前他总是针对许妙愉,实则是觉得七年前她伤了景珩,害得他流落盘州九死一生,她却作为许家小姐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现在知道了她原来也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再想恨也恨不起来了。
“我明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赶紧下楼去了。
不久之后,几匹快马自奉节离开,驰入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中,景珩也下了瞭望塔,回到休息的营帐。
晌午刚过,许妙愉坐在几案之前,面前摆着几道小菜和米饭,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菜,从小养成的良好礼仪让她吃饭时的动作也赏心悦目。
见到景珩进来,她放下筷子,又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是等了太久实在有些饿了,就……”
说完,又叫人再添副碗筷来。
景珩走过去,轻笑道:“没关系,不用等我。”
许妙愉眨了眨眼睛,“你已经吃好了吗?”
景珩轻轻摇头,解释道:“战场上哪有按时用膳的道理,我已经习惯了。”
许妙愉点点头,她也不是没经历过,敌人打过来了,可不管你吃没吃饭,是不是饭点,有时伏击一整天都不能动,只能吃点儿干粮填填肚子,都是很常见的。
她也听父兄说过,军中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多有胃脘痛之症,原因大约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