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收兵,一进了城门,立刻怒气冲冲地冲上城楼,抓住发令的士兵,吼道:“谁让你收兵的,没看到我军士气正盛吗。”
“剩勇追的是穷寇,白大人再追下去,是想和夏军精锐相遇,全军覆没吗?”许妙愉从一侧的城墙上走下来,冷声说道。
沈怀远和南星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这次出来,因为路途跋涉又只能骑马,她没有带紫苏,而是只带了南星一个丫鬟。
南星与沈怀远,一个常年面无表情,一个却是笑面虎,倒真能震住一些人,譬如方才,拖了他们的福,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她才能使唤得动发令的士兵。
白嵊盛怒难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沾满鲜血的盔甲未曾脱下,宝刀也握在手上,简直一副煞神模样,让人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一刀砍了这娇弱的美人。
副将刚要上前调和,许妙愉已经走了过来,美丽的面容上神色从容,仿佛在等白嵊的回答。
白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约是怒极了,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朗声道:“许小姐不好好待在府上,怎么跑城楼上来了,此乃交战的前线,要是伤到您我们怎么跟将军交待?”
句句看似是担忧,实则是嘲讽。
许妙愉扯了扯嘴角,“大人其实是想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这时候跑过来添乱了吧,您大可以直说。”
白嵊沉着脸不说话。
许妙愉缓和了语气,“我知道大人御敌的决心,但依我之见,这些攻城的夏军数量不多,更无斗志,恐怕只是佯攻。大人若追击过远,只怕会陷入敌军的埋伏之中,整个奉节还要依仗大人坚守,大人不可在此时冒险以致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