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或许是那番话有了效果,王宝风匆匆赶来。
瞧他的模样,此前也是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头发凌乱,眉头紧皱,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许小姐,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我?”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不耐烦。
许妙愉只当听不出来,将地图一展,指着夔州与渝州之间的河道,“夔州并未失陷,夏兵只是截断了这条粮道是不是?”
王宝风垂眸看了一眼,惊讶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没有说话,外面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他也不是不知道,但其中也有可能混着真相。
许妙愉从何得知,他尚不能下定论。
“夔州既然并未被攻克,景珩此去,并非去白帝城,而是去解夔州的围,自然是越快越好,但粮道被断一事,却暂时不得解,久则生变。”许妙愉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她看到王宝风的眼神变了,料想时机已到,终于说出了此番的真正目的,“我知道一条路,走的是山间小道,虽更凶险,但路程却少了一半不止,可解燃眉之急。”
第63章 奉节
五月十六, 夔州奉节城中,守将白嵊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夏军, 命人取下挂在城墙上的草席后,久久未曾移动。
自夏军大军逼近围城已逾十日,期间夏军屡次攻城,从火攻到水攻再到挖地道, 都被他一一化解,今日再来, 又换了个策略,投石车。
巨大沉重的石块如惊雷一般砸过来,纵使他早有防备,叫人提前编织好了厚约一寸的草席,挂在城墙上,削弱了石块的冲击, 本就饱经战火的城墙依然出现了摇摇欲坠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