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鋆,或者更直接一点,卢啸云此举,显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要挑起两人的矛盾,令王宝风不至于一家独大。
这是阳谋,稍微关注西南局势的,都能看得出来,但阳谋从不怕人知道,只要人还有私心与权衡存在,它就永远有存在的空间。
许妙愉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在此前惊心动魄的一个月里,是她与景珩最能有话直说的一段时间,她明白了他的野心,却忘了问他,在实现野心的路上,有哪些是一定要去直面的。
放在现在,就是问他,他和王宝风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她答应兄长的提议起,她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一举一动也与许家息息相关。
好在观景台中只有景珩和王宝风两人,护卫皆在外面守卫,少了旁人的掺和,他们有些话也可以直说。
许妙愉走上观景台,江风瞬间袭来,吹散了些许炎热,也将她流淌的长发吹起,
王宝风神色慵懒,看见她,脸上露出些笑意来,漫不经心地寒暄道:“许小姐,好久不见,昨日本就该来拜访,有事耽搁了,见谅。”
的确多年未见,不过许妙愉依稀记得从前她与王宝风并无交集,只在一些宴会上遥遥见过几面,话没说过一句。
他如此客气,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许家之女,以及看在景珩的面上。
从前有些闲言碎语,大都是借王宝风讽刺王公公等建兴帝幸臣,后来王宝风去了盘州,流言减少,再至他势力壮大,流言又多了起来,这回却是说什么的都有。
许妙愉巧笑嫣然,“王观察客气了,暂居贵府,你为主我为客,应该我来拜访才是,况且尊夫人对我很是照顾,我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