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下去,拿信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这封信是俞梦带来,昨日悄悄给她,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大伯早就知道商队的事情,一直暗中支持。
秦苒哑口无言,她和许妙愉不同,虽然那人是她阿翁,但接触太少,只知道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是感到悲凉,难过也只是为了许望清难过。
“没听说过这样的消息,阿翁如此豁达,也许、也许不至于到这一步。”她干巴巴地安慰道。
“你说的对。”许妙愉垂眸道,心里却想,嫂子还是不了解大伯,豁达之人决绝起来,那是谁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的。
她又不免想到自己还在宣州时大伯寄来的几封信,从字里行间,已经能够察觉到他的决定,只是那时,连她也以为,事态不至于到这一步。
秦苒离开后,许妙愉回到原本的房间,将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实在没从中看出转圜的余地,绝望地放在桌上,静坐了一会儿,让人把俞梦和元玮叫了来。
她先问俞梦:“这封信是什么时候交到你手上的。”
俞梦有些不忍答,沉默了片刻,抵不住许妙愉的目光,才说:“半个月前,大公子刚出事的那一天,老爷说,如果他被抓进了天牢,就将这封信交给您,您知道该怎么做。”
许妙愉默然,竟然比她想的还要早得多,原来那时大伯已经看清了后来的事态发展,早早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