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人才是钱夫人遣散众人的原因。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有些苦容的脸,嘴唇翕动,从喉咙中挤出嘶哑的两个字:“小姐……”
许妙愉大惊失色,心思转了几转,才走上前去,问道:“颜姑姑,你怎么在这?”
秦苒看出不对劲,“妹妹,这位是?”
许妙愉犹豫着解释道:“这位是颜姑姑,是我母亲的贴身婢女,母亲弥留之际,特地嘱咐过,为她脱去了奴籍,送了些钱财将她送回了亲人身边。”
“颜姑姑。”秦苒点点头,也唤了一声,用的是许妙愉用的称呼,她也是入了这高门大院才知道,原来这些贴身婢女,基本就等于半个主子的存在,不能真拿她们当奴仆来看,何况这位还已经脱了籍。
而说到许妙愉的母亲,她嫁进来时,这位许夫人已经因病过世,她只听过一些诸如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传闻,想来这位叔母身边的侍女也不简单。
“咳咳。”
钱夫人的清咳打断了秦苒的思绪,她脸上挂着笑,精明的眼睛看了一圈三人,“几位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钱夫人走了,先前有些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终于能说出口,颜姑一直盯着许妙愉的脸,盯得许妙愉皱起了眉,才说:“奴婢这两年从家中搬了出来,到了荆州生活,前些天听说许家的车队被劫,实在担心小姐,从荆州赶过来,没想到果然叫我找到了小姐。”
听起来像是一个忠仆费尽千辛万苦赶来护主的故事,秦苒听得颇为动容,许妙愉却不为所动,颜姑的忠心她从不怀疑,只是这忠心只属于母亲一人。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母亲的伤心使她也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自己没少受她的冷嘲热讽。
所以她竟然担心到来江夏找自己,这个说法有些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