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临街,许妙愉听着下楼的声音没有了,行至窗边,低头看着妇人从店门口出来,被婢女搀扶着乘着装饰华丽的小轿走远。
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小轿如入无人之境,动作迅速,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街角。
她的视线落到行人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恨,也有艳羡,千人千面,皆是众生百相。
许妙愉回首,“掌柜的,打听件事儿,这位夫人的丈夫是什么人?”
都说财不外露,但这位夫人一身行头,恨不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明晃晃地宣告着财富,敢在现在的江夏这么干,不是傻子,就是权势大到自信没人敢觊觎。
掌柜回道:“不瞒您说,她的丈夫是新上任的鄂州刺史钱大人。”
果然,一州刺史,等于当地的土皇帝,自然没人敢惹,不过朝廷的调令来的有这么快吗?
带着疑问,她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其间随意看了看伙计捧上来的首饰,因为心不在焉,也没挑上两件。
那守着她的士兵自觉去付了钱,又等了片刻,景珩终于回来,这回他是坐着马车来的,马车行驶之前,他先走了上去,又转身向许妙愉伸出手。
许妙愉瞬间感觉到了周围无数的视线汇聚过来,银牙暗咬,不情不愿地将玉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跃上了马车,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忙不迭地放手,提起裙摆脚步匆匆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景珩收回手,寒着俊脸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