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在紫苏身前,面对赵统领的疑问神情,镇定道:“许家虽倒,但我父亲和兄长的忠心一向可鉴日月,岂是一两个人的弹劾能够污蔑的,我父亲昔日的部将多在各地任要职,如今有人污蔑许家,他们不会坐视不理。赵统领想要成事,既没人又没粮,不会以为就凭这几个乌合之众便可以吧——”
其他人当即不满叫道:“小娘们,你说谁乌合之众呢?”
赵统领扫了一眼出声那人,沉声道:“让她说完。”
许妙愉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更加从容,她微微一笑,昏暗的夜色也遮不住她的艳光,“赵统领大可以我为借口,振臂一呼,不怕没人响应,投奔者也会不少,解决了兵马和粮草的问题,再以为许家平反的名义,举起清君侧的大旗,总比背个叛军的名头四面树敌好。”
“头儿,别听她胡说。”
“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
身后劝阻之声越来越多,许妙愉的笑容也越来越从容,反对的人越多,越证明了他们不是能够共谋大业的人,这一点,她相信眼前的人能懂。
她从容反驳道:“我是许家唯一的女儿,还不够吗?”
“好,说得好。”赵统领抚掌笑道,忽然笑容一收,目光似箭盯着她,“只是许小姐刚才不是还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变了脸,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出尔反尔,反带着那些人来杀我?”
许妙愉起身,顺带将紫苏也拉了起来,又替她整理好衣裳,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毕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方才事出突然,统领又凶神恶煞地过来,自然担心统领得了我的身子之后弃如敝履,到时乱世之中我一个弱女子该如何自处。我所求不过衣食无忧而已,统领若有做大事的心,亦可善待于我,我何不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