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县令的骑兵在周边巡逻警戒,腰间佩刀随走动发出锵然响声,闻言无不胆寒。
虽然他们是奉命来保护,秦但仍然感觉到不适,她低头看一眼女儿安静的睡颜,不禁有些担忧:“妹妹,他们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去?”
不怪她害怕,宣城谁人不知,县令是个酷吏,而他实行残酷刑罚的保证,就是手底下这群兵将。
说是兵将,其实就是他从宣城周围网罗的勇猛之士,其中不乏手上沾着数条人命的匪寇,被捕之后为了活命改名换姓效忠于他。
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在宣城闹出过一些恶事,致使宣城无人不惧怕他们。
许妙愉低声安慰道:“嫂子莫怕,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只送我们到鄂州,看这脚程,最多不过五六日我们就能抵达鄂州。”
其中有些内情,许妙愉不希望秦苒操劳太多,便没有明说。
这宣城县令忽然派兵护送,其实是因为他与鄂州刺史是旧识,原本就计划着派这些人前往鄂州,似有要事相商,护送只是顺便卖个人情。
她已命人奉上金银玉帛感谢,这一队人的头领欣然应允,至少可保这几日的平安。
许妙愉计划得很好,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意外会来得如此之快。
队伍一路沿水路而行,转眼间四天过去,离鄂州越来越近,这日傍晚,眼见天色渐晚,便决定在一处湖泊旁暂时休整一晚。
鄂州已近在咫尺,明日一早,再前行几十里,便可到鄂州境内,再走上几十里,就能抵达鄂州治所江夏。
鄂州皆是平原地形,一眼望去,只有几个小土包可以称之为山,远处炊烟袅袅,近处湖泽遍布,恍惚间仿佛已经能看见江夏古老的城墙和鼎沸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