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有人说,棺椁中只有将军的衣物,那一战惨烈,死人白骨堆积如山,他们已无法分辨,只好将衣物运回。
原来他们甚至没能找回来父亲的遗体,许妙愉忽然觉得可笑,父亲征战多年,最后甚至不能入土为安吗?
可她当然笑不出来,反而在心里产生一丝希冀,没有找到,会不会,父亲没死?
她知道这样的希望有多渺茫,也不敢多想,队伍重新启程,一路回了长安,所过之处围观者甚众,多是感到可惜悲戚之人,哭声亦络绎不绝。
直到晃晃荡荡的队伍走到许府门口,这才慢慢散去。
众人将棺椁运入灵堂,白帆飘扬,除了黑色的棺材,入目皆是一片素白,许老夫人又哭晕过去几回,许妙愉的伯父自任地赶了回来,劝了自己母亲几回,许老夫人这才回去休息,留下一众后辈。
许熠在朝中一向人缘极好,来吊唁的人很多,皆是许家大爷一一招呼。
按照大夏习俗,人死后要停灵七天,虽然早过了头七,许家还是决定按照习俗停灵七天再下葬,许妙愉前两天还坚持守灵,到第三天,许夫人看她脸色极差,终于看不下去,叫人强拉着她回去休息。
两天就睡了两三个时辰,许妙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紫苏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来敲门。
两人惊醒过来,收拾完毕,启门瞧去,竟是吴王。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许妙愉左右看看,吴王并不是独自前来,随他一起的,还有他的护卫,如今正将守在许妙愉院落中的丫鬟仆从制住。
他来势汹汹,很难不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