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紧接着,捷报却渐渐变少,到一月下旬,长安城中已有近十日未收到来自维州的任何消息,明知其中有问题,许妙愉却只能自欺欺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至此刻,许望清的脸上沉重日显,就是再不懂军事的无知小儿,也能从一片愁云惨淡中看出不寻常来。
毕竟,一开始朝廷派许熠前去平乱之时,期望的是他能带着精兵良将速战速决。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此惴惴不安又过了半个月,噩耗终于还是来了。
这一日清晨,许妙愉照常随母亲前往祖母房中请安,母亲和祖母正说着话,许望清忽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
在他身后,另有一人,年逾不惑,满身风尘,脸上刀疤刚愈合,粉肉狰狞。
许妙愉和许夫人都认得他,此人名叫阮维春,是许熠的副将,常年跟随许熠出生入死,与许家人也关系良好。
许妙愉小的时候,他还经常帮许熠带各地的新奇玩具给许妙愉,许妙愉也亲切的称呼他为阮伯伯。
阮维春不似许熠严肃,一张爱笑的圆脸,因蓄着胡子,更显憨态可掬,此刻他脸上的刀疤削去了一部分胡子,留下一个狭长的缺口,瞬间显得可怖起来。
此番出征,阮维春仍是跟随在许熠左右,此刻他回来了,那许熠呢?
许妙愉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阮维春的身后,但是她一个人也没瞧见,空空荡荡的,好似她的心。
阮维春同样是一脸悲痛,见此情景,许老夫人岂能不知发生了何事,她悲鸣一声,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许妙愉脑袋嗡嗡作响,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