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瓒道:“端州刚经战乱,陛下又将吴王殿下召进京来,如今端州群龙无首,百姓只会更苦。”
弘真诵完经文,面向长安城的方向而立,“淑妃娘娘前些日子也曾到本寺为死于端州叛乱的官兵设坛超度,想来陛下和娘娘都惦记着端州百姓。”
他正好背对着许妙愉,许妙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捕捉到他言语中的悲怆,不禁也心下一沉,低声喃喃道:“他们真的会惦记吗?”
她的声音很轻,秦瓒听不清楚,以为她有什么吩咐,便问了一句,“许小姐有何吩咐?”
许妙愉连忙摇头,“不敢吩咐,我只是在想,淑妃娘娘年纪轻轻,竟能记挂着端州,有些佩服。”她好像听人说过,刘淑妃进宫时跟她现在差不多岁数,那算起来还不到桃林之年。
秦瓒却惊讶道:“许小姐不知道吗?淑妃娘娘的族兄皆在端州一役丧生。”
许妙愉眨了眨眼睛,脸上有着茫然的神色,她一向对后宫的事情不甚在意,要不是最近这刘淑妃太过得宠,她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心里闪过一丝不妙,她忙问:“族兄?莫非淑妃娘娘就是端州人?”
“正是。”
许妙愉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问,最终却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