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自不必说,他既然没有打算哄骗蒋熙怡,那还能说什么,总不能一上来就义正严辞地表明自己的郎心似铁。甚至直到此刻,他仍然对许妙愉的话心存疑虑,蒋熙怡心悦自己,究竟是事实,还是许妙愉的误会?
而蒋熙怡,看到景珩的一刹那,联想到今日许妙愉种种古怪行径,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少顷,还是蒋熙怡率先打破了沉默:“景大人,上次的事,多谢您了。”她说的是琼花宴上,那时景珩匆匆离去,她还没来得及道谢。
景珩道:“蒋小姐不必客气,在下也要感谢令尊在陛下面前美言。”
说起这件事,他倒是一愣,心中忆起一些曾经的流言,那是他刚接到调令的时候,救了许妙愉与蒋熙怡,他固然功劳可嘉,但连升数级右迁至金吾卫郎将,还是显得过快了。
再加上这是英国公的建言,那时就有人猜测,是英国公看上了这位少年英雄,想为女儿招婿,首先的一步,便是要给他一个勉强配得上英国公府门楣的职位。
如今景珩已经上任数日,却和英国公府没有任何交集,这流言才渐渐止息。
景珩不知道的是,蒋熙怡也想到了此事,而且,她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其实流言中的大部分内容为真,当时的确是她的父母看出了她的心意,但后来他们的心思也被她掐灭了。
蒋熙怡的想法却很简单,她已是行将就木,何必再耽误人家,所以当许妙愉追问她时,她不曾提过景珩,只是没想到许妙愉凭借对她的了解,自己看出来了。
“这是公子应得的。”蒋熙怡温声细语,顿了一顿,思索片刻,话音一转,“今日劳烦公子陪妙妙胡闹,我心里当真过意不去。”
“妙妙?”景珩疑惑地重复道,同样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却和蒋熙怡叫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