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竟要离开。
“孟锦云!”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这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人的声音。
谢长砚的伤势未愈,却因孟锦云的离去郁结于心,整日面色阴沉。
谢夫人追着侯爷在外游玩数日,终于回府,听闻儿子伤势加重,这才不情不愿地来探望。
她踏入房门时,谢长砚正靠在床头,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药,眼神晦暗不明。
“砚儿,怎么不喝药?”
谢夫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关切。
谢长砚缓缓抬眸,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母亲还知道回来看我?”
谢夫人一愣,随即不悦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谢长砚嗤笑一声:“是啊,玩够了才想起还有个儿子躺在床上,是吗?”
谢夫人被他的态度激怒,声音拔高了几分:“谢长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生你养你,难道还得日日守着你?”
“生我养我?自我记事起,您眼里就只有父亲!我生病时,您在陪父亲赏花;我受伤时,您在陪父亲游湖!如今我重伤在床,您却追着他出去,生怕他的魂被姨娘勾走而忘记了你,却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谢长砚忍不住把藏在心底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谢夫人被他质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道:“你父亲是侯爷,我自然要以他为重!你一个男子汉,受点伤就矫情什么?难道还要我日日围着你转?”
谢长砚胸口剧烈起伏,伤口隐隐作痛,却抵不过他心底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