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单纯有些好奇,这样一个行事矛盾的年轻人,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会。”沈仪随口回应,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倒是有些自信。”后土娘娘感慨一笑,不过想想也是,敢于拿仙誓做赌注的修士,胸怀谋划天下之志,又怎会质疑自身。
"……"
沈仪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对方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之所以不会担心,是压根从来没想过,也没看得起过那个给人当狗的所谓天地共主大位。
当初在柏云县朝不保夕的时候,沈仪都没考虑过为虎作伥,替那群妖魔欺凌县城百姓。
好不容易修到二品圆满,反倒要去争夺一根套索,拼了命的拴在自己脖子上,帮助两教鱼肉天下黎民,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但这些想法是没有办法向旁人说的。
就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后土娘娘是站在神朝一边,乃至于连一众仙家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都没想过能向其求助,反而担心她会落井下石。
沈仪其实也信了八九分。
可有一个问题是无法忽略的,那就是人皇押上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所求的必然是世间再无仙佛。
而后土娘娘是实打实的神仙,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人间需要驱逐的东西。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沈仪已经替人皇把事情都做完了,现在只需安心等待结果就行,不再需要旁人的助力,自然没必要再去赌一位帝君的心思,避免生出其他意外。
“那你又怎么看待他们?”
后土娘娘示意沈仪朝下方看去,在这云端之上,簌簌风声间,整个东洲内的生灵显得那般微渺,甚至连蝼蚁都不如,需极尽目力方才能看清。
相较于上个问题,沈仪这次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