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个天地异象啊。”
程孝元脸上神情惊惧中又携着几分古怪,全力施展法诀的同时,不由朝着旁边的黄文法瞥了一眼。
怪不得对方在玉简传出消息时,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想必是对沈宗主的行事作风早有了解。
还真是说杀就杀,说一个不留那就是一个不留,不带半点商量余地的。
“有劳二位了。”
有搬山宗这两位宗主相助,倒是省了沈仪不少的麻烦。
他目光落在那座幽冥大府之间,随意一步踏出,便是来到了它的面前,然后挥手撤去了这神通,显出了其中那条将身子像蛇一般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身影。
从最开始的癫狂暴怒,到此刻把脑袋埋在身躯当中。
祁昭义哪里还有半点天境西龙宫长子的模样。
听到了身旁的动静,它怔怔昂起首级,那双眼眸中的精气早已溃散,只余最后一丝神魂维持着生机,而且连这最后一丝,都犹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会彻底熄灭。
即便如此,在看见这一袭湿漉漉的墨衫身影悬立于面前时,它的瞳孔还是本能的紧缩,犹如山岳般庞大的头颅迅速往回缩去。
那是印刻在骨子里的惧意!
沈仪探出手掌,修长五指温和的搭在了它的额头上,两者的体型差距已经到了山脉与蝼蚁的程度,好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在这手掌之下,祁昭义眼里的恐惧终于消退些许,缓缓闭上了眼眸。
那残破到极点的神魂,已经不支持它再记起面前之人的身份。
但刹那间,骨子里对于危机的本能,还是让它整个身子猛地一颤,只见青天卷荡,周遭天地气息被瞬间抽空,汇聚于那只白皙染血的手掌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