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济被远处的目光注视着,略显青涩的脸庞上多出几分惭愧。

在看见沈仪旁若无人的平静神情后,惭愧又化作了怨怒。

他调整了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就是这户人家,被黄皮子的儿孙夜袭……您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黄皮子不是黄鼠狼。

妖物也有势力,大多以血脉为联系,自立山头为王。

势力不同,对柏云县的要求也不同,有的要鲜肉,有的要美人,还有的就喜欢珍贵宝物。

其中有一窝犬妖,和沈仪关系最为密切。

领头的妖魔是一条黄皮老狗,自称黄皮子大王。

“开门。”

沈仪点点下颌。

陈济顺势推开木门,便看见狭窄的小屋中呈现令人反胃的暗红色。

屋内昏暗,桌上是拆解好的躯干,整齐堆叠,堆不下的就用稻草穿过,挂在房梁上。

一条狗妖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条大腿,面无表情的咀嚼着腐肉。

它眼神尖锐,宛如护院的忠犬。

在看清来人模样后,目光稍微缓和了一点:“我当是谁,你怎么来了。”

沈仪走入屋内,感受着扑鼻的恶臭,目光左右打量起来。

陈济已经见过这副场景,但第二次涉足这间屋子,他斗笠下的脸庞还是略微扭曲起来,握住刀柄的手掌疯狂发抖,不由自主的将刀身拔出三寸。

他天赋极高,短短三年就将镇魔司传下来的武学修习到小成境界,完全有和这头狗妖交手的资格,大概率能惨胜。

先前之所以能忍住杀意,回衙门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