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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坐在戈菲的身边,他这次受的伤比上次要重得多,柯瑟来得及时,让他幸运地捡回一条命。

他就这样盯了一会儿,将弗尔弗吉斯的嗓音当作是背景乐,伸出手,轻柔的将戈菲面颊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拂开,那模样,完全不像是绥能做出来的。

柯瑟在一边看得胆战心惊,作为发小,呸,作为相识一百多年的好兄弟,他无比确定这家伙绝对又要犯病,他顿时拍案而起,可惜只吸引了弗尔弗吉斯一只虫的注意。

柯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下巴对着一边的卵努了努嘴,站起身做出邀请的动作:“副官,麻烦您和我一起走一趟吧,毕竟我是个手无寸铁的医生。”

他的笑容里带了些许精明,弗尔弗吉斯沉默地和他对视,几秒钟后才轻轻地点头,迈开步子跟上了柯瑟。

绥因过于沉浸式思考,又或者是戈菲不同往日的重伤让他几乎失去思索能力,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副官的性格发生的小小变化。

那个开朗的弗尔弗吉斯一去不复返。

戈菲仍在沉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摩挲着他的指节,绥因盯着那枚熟悉的戒指,脑海中一张张脸不断地回溯。

还有谁?还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呢?

现在的计划和他离开之前没什么差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主神还未发难,但他在来的路上便已经通知全军戒备,从军警到民众,他甚至还抽出时间沟通了萨法尔和那个难缠的赫蒂——他现在和疯子也没两样了。

还有谁是可以参与其中的……

越是思索脑袋越疼,他几乎是将这些年的所有连带着那些被判定为“垃圾”的记忆全部挖出来重新收检一遍,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绥因如梦初醒般打开光脑,尤利塞斯的聊天框没有任何回复,就算是他发出去的“问候”也没有回应。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