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的面前浮现出一个光屏,绥因脑袋缓缓转过来面对大屏幕,他的视线落在指甲盖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声道:“赫蒂,别发疯,有话好好说。”
“好哦,好兄弟,我现在已经快把萨法尔逼疯了,另外呢,在我的魅惑之下,已经重新回到了权力顶峰!”赫蒂在视频的那头龇牙咧嘴试图展示自己,但脑袋上的绷带十分具有喜感。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马戏团刚下班的小丑——脸上的血跟颜料似的格外有意思。
“赫蒂,死了几次?”
绥因眼皮子一掀,与笑嘻嘻的赫蒂对上了眼。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赫蒂嘴角弯起的弧度展平,绥因反倒是微笑着注视他,赫蒂看着他,面色阴沉,眉眼之间带了些许狠厉,一双眼如同黑夜中猝然冒出的鬼火,幽幽跟在行人的身后,照亮一小片灰蓝色的阴影。
绥因望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挪开,他解除了飞行器的自动驾驶模式,右手搭在操纵杆上,经过陨石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推了推杆子,飞行器慢悠悠地挪开。
赫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大概十四五次?”
“你可真厉害,不疼吗?”
赫蒂无所谓地解开脑袋上缠着的绷带,随手将粘满血的绷带扔在地上,露出脑袋上一个打洞,顺便将衣领子扯开,胸口又是一个打洞,但他笑眯眯地甚至伸手在脑壳那个鲜血淋漓大洞的边缘抹了抹,沾了血的指尖送到唇边舔了一下。
“还行吧,习惯了,发现死不掉之后就更加无所畏惧了,味道不错,怪不得会吃来吃去。”
赫蒂如是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