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杯酒递给绥因:“你当年就不该将所有的黑暗揪出来。”

绥因嗤笑着转身, 背靠栏杆,手肘搭在横杆上,他伸手接过那杯酒却没有喝, 头侧向右侧,望着眼前那绵延不尽的森林, 他忽然扭头看向他:“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做?任由他们搞些恶心事情来膈应我?”

“任何一个政权内部都不可能不存在黑暗之处的,”赫蒂向前一步走到他的对面,转身,后仰, 靠在他的身边, 右手抵着横杆,手里端着的酒杯正在轻轻摇晃,他笑道,“假如你是皇帝, 大臣们个个两袖清风, 你这皇位坐得安稳吗?”

“呵……我倒是希望这些是贪官污吏……”绥因仰着头, 酒液顺着他唇角的缝隙下滑, 没入领口。

赫蒂侧头看着这一幕, 嘴角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大概是这副皮囊穿得久了, 有些分不清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精神分裂没治好。

“有什么区别吗?社会进步了, 造孽的方式进步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那可太造孽了。”

手里的酒被一口饮尽,他笑着仰头,眼前星群斗转, 万籁无声,唯有穹顶之上的星群在一点点移动着方位。

“我自认为已经够没道德了,没想到还能有比我更不是东西的畜生, 忍不了。”

赫蒂眨巴眨巴眼睛:“细说你没道德。”

绥因想了想,脑袋忽然回正,扭头看向他:“尤利塞斯的脑袋,我隔了几十年才送回去。”

赫蒂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嗤笑:“给他送个孩子,你做什么大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