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头也不回,他道:“你说对吧?编号4247。”
赫蒂原本还愤怒的脸顿时变得惊恐,他游刃有余百余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血液瞬间凝固又迅速倒流入脑的感觉,天旋地转——不亚于一枚核弹的威力,赫蒂,不,4247面上原有的一切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恐惧和忌惮,想来是任务者的心理素养还在,这几分恐惧他掩饰得极好。
“你在骗我。”
绥因没理会他的试探,笑着伸出手放在门锁上,最高等级的监禁锁,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激光都无法破坏的存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在绥因的手中如同豆腐般脆弱,轻易被捏碎。
锁头掉落在地面上,四周红色的灯光闪烁报警,赫蒂睁不开眼,警报声刺得耳朵生疼,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挡着灯光。
一片猩红之中,他只看到了那只沉着的雄虫,没有嘲弄也没有蔑视,只是淡淡的、平静的,这不是尊重,赫蒂想,绥因将他视为蝼蚁,所以不需在意。
“没必要,4247,没了系统你也活的很难受吧?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变成白骨一堆了,不应该感谢我吗?”
警报声不断,绥因并未因为警报声而提高音量,他知道赫蒂听得清,任务者的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好上太多,再说了,虫族的五感本就不差,他继续,按照预定的路线,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完不成任务,你的下场比你给萨法尔安排的要凄惨得多,不是吗?”
赫蒂不回答,没关系,他在听就好。不断扣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它鲜血淋漓,也许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但绥因看得清楚。简单做了几个世界的任务者怎么比得上他这种混迹上千年的老油条?
他笑意加深,拉开门主动走进去,狭窄阴暗的房间,头顶堪堪触碰到天花板,压抑逼蹙,4247,还不错,没疯。
他伸手,按住赫蒂的肩膀,稍稍用力,后者失魂地倒在沙发上,毫无挣扎,绥因凑到他的耳边,垂眸望着他背后耷拉着的尾勾,轻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