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走在前面, 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步子迈得大, 面上毫无波澜看不明白情绪, 梅朵纳跟在他的身后小声道:“什托上将有探访记录。”
绥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什托大概是来找赫蒂做交易的, 那些存在于他脑子里的关于戴维家族的秘密。赫蒂很聪明,他知道这东西能保他性命,每次都和挤牙膏似的一点点挤, 三五个来回卖出一点信息,七八个月放出点消息。
他不在意,但他的老朋友什托很愿意同他做交易。
啊, 也不知道这个老朋友辞职后又去了哪里。西卡瓦监狱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什托创立,他只负责做吉祥物镇宅而已。在什托离开后他并未删除什托的权限,并不是出于什么羞于启齿的原因,而是他仍然具有利用价值。
你要和他这个外来入侵者谈论友情?
朋友,这和爱情一样离谱,他甚至分不清这些情感的具体感觉,不对,对于“爱”,他正在学习。
八十年前,一场战争结束,什托和他道别,黄昏时分的战场,鲜血和金光交融在一起,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绥因不得不闭上眼,也错过了什托眼底的复杂,当他撩开发丝露出那张淡漠的脸时,什托已经恢复了正常——同样平静的灰眼睛。
“我要走了,原谅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为了参军而剪短的长发,只剩下齐耳的长度,每次看都让绥因莫名想到一些动画角色,他伸出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擦去绥因脸颊上因为意外沾上的血迹,而后极有分寸感地后退一步,朝他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彻底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