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是沙发,实际上和横过来的小床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腿漏一些在外面的问题, 对于能在监狱里睡得香喷喷的绥因来说不是问题。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模糊不清的, 他仍然像现在这样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带着一群不知名的生物到处闯荡, 幻想的明艳色调格外诱人, 让他即使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靠近,试图探寻更多有关的秘密。

他从不做梦。

但这貌似又只能称之为“梦”。

不是梦,那就只能是过去了, 他的过去?

绥因睁开眼的时候就是成年体,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幼年有关的记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就是被创造出来做任务的数据, 只是恰好他最优秀,恰好他是最完美的机器,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他从没有哪一刻认为世界这样有意思,他几乎一生都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

他又想到了地球上见到的他,从未来来的绥因。

这也是他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那这样算的话……找锚点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否则死到临头无法可解。

绥因站在那桃红柳绿蝉声阵阵的地界,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团团模糊的浅色光影从他的身边不断来回掠过,开始思索着是那一段记忆,世界不确定,种族不确定,岁数……也不确定,但好像是个小孩。

他正疑惑着,身子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昏暗的灯光下视线模糊,一个熟悉的轮廓趴在他胸前。

“戈菲……”绥因咳了咳,嗓子有些沙哑,话都差点没说出来,“别闹我了。”

戈菲的动作一顿,十分自然地收回手,还没等他松口气,又放在他胸口捏了一把,嘀嘀咕咕道:“摸一下怎么了,你也没少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