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菲点头,双手环着胸,手指拎着袋子无所谓道:“没事, 你在这里也抓不到别处的鱼。”

绥因疑惑的眼神在戈菲的脸上上下扫视, 今日的他和以往不同,容光焕发,简直像是换了一只虫,和昨晚上的状态完全不同, 几个小时前还哭唧唧的怎么这会儿就和想开了似的?

他当然不理解, 戈菲确实是想开了。

绥因完全没有意识到昨晚上自己生气的点的原因, 他以为是在向戈菲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单纯地将暧昧的画布撕碎, 却完全没想过画布撕碎后下面隐藏着的非但不是冷漠, 而是他早已被触动却不自知的心。

戈菲向来擅长洞察虫心。

绥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一切理论都基于“担心”和“愧疚”——对这种老怪物来说和道德感同样刷新几率极低的东西, 他几乎百分百确认他可以继续闹下去, 而绥因会包容他的一切。

为了一个虚假的不存在的假设, 只因为他可能因爱而不得而做出杀虫后自杀的事情就如此恼怒……

这不是爱是什么?

他可不认为绥因会对梅朵纳他们这样,即使他们一同长大。

他坚信自己是不同的。

但是策略得转变一下,信息素的勾引持续不了多久, 事不过三……绥因很快就会意识到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这种情况不能发生,至少在他完全得到绥因的心之前不能发生。

至于之后……那不是他说了算吗?

“我要出差了。”

“啊?”

戈菲愣住, 被迫从幻想中脱身,他表情有些呆滞,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只吐出一句:“需要我安排吗?”

绥因笑着摇头,他接过戈菲手里的袋子,转身走到安装好的鱼缸面前,解开袋子将那条小鱼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