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手用力一握,墨色的剑碎成星光消失在空气中,他任由绥的剑尖指着他的脑袋,甚至不怕死得前进了一步,剑尖距离皮肉仅仅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绥”是他的本名,要说本名也不对,他没有名字,这是“网”给他的名字,几千年来也一直叫这个名字,进入这个世界后为了迎合才加了个字,又添了姓,变成现在的绥因·克里斯汀,他不用那个名字好多年。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绥将剑捏碎,他背着手,身上的打扮同绥因别无二致,唯独有区别的……大概是他的胸前多出了一朵白色小花,那是虫族用来悼念的花。
绥因的视线落在那朵花上久久不肯挪开,他随口应了句:“记得。”
他了解自己,自然也知道绥想问什么,不等他问出口,他便自顾自接上:“我没忘记自己,我也没忘记任务,现在轮到你了,谁死了?会让你不惜耗费能量回到过去只留下一段短暂的虚影。”
绥因趁他不注意,忽然间伸手拍上他的肩膀,但几乎将他的身形拍散。
绥因见状挑了下眉,又气又笑:“你这是把我背着系统藏的私库全花光了是吧?”
“存着就是用的,你的就是我的。”绥深知自己的恶趣味,及时后退一步避开他再次伸出来试图搅弄身影的手,摆正脸色又严肃地道,“我就是给你提醒,也是给我提醒,不要相信系统,也不要相信网,更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牢记你的‘锚’,必要时刻毁掉它,这之后会陷入一段时刻的混乱,但混乱过后再自尽,时间就会被剪切一段,这是无主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
“戈菲死了?”
绥因懒得听他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绥对自己的劣根性一清二楚,他不求这时的自己能理解,只是重申一遍:“记住,你初入世界时留下的‘锚’,是可以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