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寂月宫里守卫森严,倒也是没闹出什么大事,就是让薛遥知的心情更差了。她随手将公文扔到一边,不想再批。
这时已是夏末,晚风已是微凉。头顶光芒黯淡的血月,投射在开满香气馥郁的花朵间,这时候薛遥知就会觉得,其实魔界真的很漂亮,从傍晚到深夜,所有地方都会因为这轮月亮变成浪漫的粉色。
她心情好了一些,穿过幽深的小径,不过须臾就来到了熟悉的泉边。
水面波光粼粼,偶尔还有清脆的蝉鸣声奏响长夜,薛遥知吐出一口浊气,呢喃道:“还不醒……再不醒我就篡位了。你就等着以后吃我的软饭吧。”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薛遥知都没空去想钟离寂,只是此时见着了,她还是忍不住期盼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在这之前,钟离寂从来都没有沉睡过这么长时间,怕是把他后半辈子的觉都睡了。自拔龙鳞受到的伤害,难以估量。
薛遥知想着,又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每次她想起钟离寂的时候,似乎都会有这种密密麻麻的细微疼痛。
“不至于吧?”薛遥知不免有些不解,她捂着心口,低低的呵斥:“不准痛!”
像是被分了心,薛遥知果然好受了不少,她熟稔的跃下水面,往极深的水底游去,然而这一次这水底比她想象得要漆黑得多,水底的阵法不知何时黯淡无光,她暗道不好,立刻下沉。
薛遥知脚尖虚虚的落在了阵眼中央,却不见本该沉睡于此的蛟龙,她本以为是钟离寂苏醒,鼻翼间却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借着血月的微茫,勉强看清四周漂浮着的血雾,却不见尸身。
薛遥知暗道不好,连忙上游,岸上似乎传来了响动,她破水而出,想也没想的就用雪峰射出凌厉的箭矢——
她带出的水花四溅,落下时犹如水帘,光线昏暗,朦胧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模糊看见,身形高大的男人侧身避开了她这一箭,但脸颊仍是被带出了一丝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