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已经好受了一些,她揪着身上蔽体的披风,勉强坐了起来,低声开口。
她名唤初云,是衡城里再普通不过的魔种,半月前,衡城爆发了瘟疫,本身这也没什么,按照最原始的方法解决了就好,然而这次的疫症来势汹汹,几乎感染了半城人,甚至连城主都不幸染病。
位高权重的城主自然不能被一把火烧了,可凭什么他们普通的魔种就要赴死?
重病的城主下令封锁了衡城,命令城内的医者尽力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若在月底之前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她会亲自踏进火场。
初云是在衡城被封锁前逃出来的,那时候很多人都在逃,但只有她逃了出来。她不敢走官道,若被发现只会死得更快,所以她跑到了葬骨岭来,只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她不甚落水,在水中昏迷又醒来,顺流而下,遇上了他们。
薛遥知让钟离寂另外支了一顶帐篷,将初云放了进去,她还得好好研究下药方,才能正式给初云用药。
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乌秋回了她的帐篷里休息,景曜守在帐篷外,裴隐坐在熄灭的篝火前发呆。
薛遥知摘了面巾,又施展了清洁术,然后才跑到钟离寂跟前,脱口而出:“钟离寂,我们去衡城吧!”
钟离寂就知道,他好声好气的和薛遥知讲道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在衡城耽误时间。”
疫症的治疗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钟离寂没有那个时间陪薛遥知去做好事。
“怎么会是耽误时间呢?”薛遥知认真的和钟离寂分析:“疫症并不难治,我很快就能研究出药方,这也是你提升声望的好机会呀,到时候全魔界都能传少主钟离寂又救了一座城池诶!”
她笑眯眯的,毫不介意的说:“虽说我才是医者,但功劳都给你,你要给我跑腿的。”
钟离寂说:“我并不需要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