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寂在床边蹲下,他身子前倾,脸也贴在了枕头上,盯着她露出来的绯红,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问她:“你在害羞吗?”
他的尾音上扬,听起来非常开心。
这应当是薛遥知第一次对他红了脸,是因为害羞,而不是愤怒。
钟离寂忍不住伸出手,钻进枕下去摸她的脸,触手滚烫。
他不太确定:“还是发热了?”
薛遥知用脸顶开他的手,安静趴尸。
“我去找大夫。”他倏的站起身。
钟离寂大步往门口走去,薛遥知硬着头皮说:“你回来,我没事。”
“哦。”钟离寂又跑了回来,继续蹲在床边看她:“那你就是害羞了。”
薛遥知辩解:“我是尴尬!你好歹还是个男人,你怎么能洗我的贴身衣物?”
“不就一块布。”钟离寂不以为意,他还开始贫嘴:“你还知道我是个男人啊,我当你把我当你姐妹了呢。”
薛遥知深吸一口气,有点想给他一巴掌,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应该也是一片好意,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而且她还是别和他再聊这个了,越聊这狗男人好像越嘚瑟。
她睁眼说瞎话,开始赶人:“我困了,你先出去。”
“你先别睡,我去给你拿药。”钟离寂立刻说道:“喝完再继续睡。”
“嗯。”
钟离寂又起身去门口。
但薛遥知忽然又意识到不太对劲。
她叫住钟离寂,钟离寂又大步走回来,继续蹲下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