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平时都是靠在摇椅里打盹,都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也更不可能让薛遥知有和他聊天的机会。今晚机会难得,薛遥知想知道得更多一些。
既然沈大夫不肯说,她就换问题:“我听说荒城城主是百年前来的荒城,您和他一起来的,您多大年纪呀?”
沈大夫还真认真的想了想:“今年应当是一百四十九岁了。”
“若您是凡人的话,那也非常长寿了。”薛遥知颔首说道。
沈大夫说:“的确。”
薛遥知又问:“那荒城城主几岁了?他看起来比您年轻很多,是不是一百岁?”
“他啊……”沈大夫拖长了调子,他说:“那位城主,活的岁月,比你想的要更漫长,至少我并不知他年岁几何。”
薛遥知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是医馆已经近在咫尺,她还看见了正靠在医馆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钟离寂。
钟离寂仍是一袭黑衣,暗红色的眸子比头顶黯淡到极致的血月光芒要明亮得多。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灯笼散发着温暖的橙光,将他浑身的冰冷融化不少。
薛遥知对沈大夫说:“那是我朋友。”
沈大夫颔首,他微眯着眼,盯着钟离寂,险些被撞上医馆紧闭的大门。
薛遥知连忙扶住他,然后去开大门,钟离寂不悦的说道:“死老头子看什么看,就是你让知了这么晚都不回家的?”
薛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