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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生气啊。”钟离寂从前没少被薛遥知骂过,他也骂她,不过现在收敛了许多了。他接着说:“我还以为你辟谷辟得,食欲没了,脾气也没了呢。”

薛遥知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得透出无尽的疏离,这样的冷漠疏离,总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过去的那些年,她待在燕别序的身边,和燕别序越来越像。

“你就是找骂是不是。”

钟离寂笑:“是啊。”

薛遥知有些无语,她想骂他,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她一点都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男人只会给她带来不幸。

燕别序的故事线里是杀她证道,事到如今已有苗头。倘若再和钟离寂牵扯过深,是不是未来有朝一日,他是不是还会为了那个她还没见过的“白月光”,害的她掉进魔窟?

她只有一条宝贵的生命,哪能容得了被他们这么挥霍?

还是赶紧离开为上。

薛遥知就不信,曾经那么多年她都一个人过来了,再艰难也顽强的活下来了,如今身处逢魔谷,难不成离了燕别序或者钟离寂,她还能死这不成?

退一万步来说,她绝不会死在他们的故事线中。

她薛遥知,有她自己的故事,她自己的人生。

薛遥知想着,暂时没去搭理还想和她说话的钟离寂,她借着幽蓝色的火焰,仰起头,往坑洞外看去。

上方是浓郁的瘴气,与夜色融为一体,也不知其间,潜藏了多少危险。

只不过就现在看来最危险的还是同样身在逢魔谷中的燕别序,如果被他找到,那她可能真的得一辈子困在那冰冷的殿宇中。

而此时她与钟离寂结伴,是下下之选,指不定就被燕别序一锅端了。

薛遥知向来是审视夺度的人,她分析了利弊,并在下一刻付诸行动——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够头顶的歪脖枯树,想要借力爬出这低矮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