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薛遥知一点胃口都没有。
“没毒。”钟离寂说:“我之前吃过。”
薛遥知有些疲倦,她捏着冰凉的野果子,没说话。
钟离寂嘟嚷道:“你现在怎么回事,真要学那些修士不食人间烟火?换作以前只有一颗果子,我们可是得抢的。”
“我以前也没有和你抢过呀。”薛遥知哭笑不得:“我可没那么幼稚。”
“你不幼稚,你现在没意思。”钟离寂抢过她手里的野果子,丢进嘴里,感受着舌尖甜滋滋的汁水,他盯着头顶遮盖坑洞的歪脖子树,问她:“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蜜山上被正道的修士追,就是躲进了这样的坑洞中。”
薛遥知不记得了,逃命逃了那么多次,她哪能次次都记得。
“我记得那时候你给我吃了桃花酥,那会儿我吃什么都新鲜,都觉得美味,你吃得也很开心。”钟离寂又摸出一颗野果子,他看着手心里红彤彤的野果,说:“可是现在,你没有再在身上带吃的,也不吃我给你的果子了。”
薛遥知呆了一瞬:“我只是没有吃你的野果子,你哪来的长篇大论?”
钟离寂不说话,只朝着她摊开手。
薛遥知无奈,她伸手接过,将那枚野果子扔进了嘴里。
久违的甜味自舌尖蔓延。
薛遥知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味道,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钟离寂问她:“甜的苦的?”
“甜的。”薛遥知将果肉咽了下去,她如实说道。
钟离寂“哦”了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紧张的蜷缩了起来,声音轻描淡写,隐约透着一丝不安的试探,他说:“甜的还苦着一张脸啊,这些年过得,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