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页

田娇将一把钥匙放到了容朝手心,然后转身离开。

容朝用指尖蹭去铜锁上落的灰尘,然后将钥匙插了进去,转动——

“咔擦”一声,沉重的锁头被打开,容朝任由那把铜锁掉落在地。

他推开了沉重的院门。

院内,那株桃树在青城里和风细雨的洗礼下,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因为无人再打扫,飘落在地的花瓣,发黄枯萎,如同一条腐烂的地毯。

容朝手脚冰凉,他近乎木然的推开了薛遥知曾住的房门,见房内陈设如旧,只是衣柜与梳妆镜前,皆空空荡荡,属于她的所有东西,都已被带走。

容朝沉默着去了隔壁的房间,这里曾是他的房间,但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了,无论是桌面上随意放置的几本书籍,还是衣柜里未曾带走的一件白衣,都不属于他。

这四年,另一个男人,住在了本该属于他的房间中。

容朝盯着那件白衣,他缓缓抬手,红色的灵力,不带鬼气,却气势磅礴,轰然掷出,将那件白衣化作齑粉。

容朝不愿再多待在这房里片刻,他转身,出门时“砰”的一声将门带上。

又在院子里呆呆地站了片刻后,容朝走到了桃花树下,他半蹲下来,看着树木裸露在外粗壮的根系,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徒手挖了起来。

松软的土壤被一点一点挖开,他的手上全是泥土与灰尘,也毫不在意,他面无波动,在终于挖到那坛桃花酿的时候,他的眼中才有了神采。

容朝珍惜的用衣袖擦掉酒坛上的泥土,然后又在土坑里,看见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他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放着整整三个信封。

很显然,这些都是薛遥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