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中午的时候,田娇见着酒坊未曾开门,过来看她,见她脸色惨白的倒在榻上,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要去叫大夫。
薛遥知强打着精神摇了摇头,只说:“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田娇留下来照顾了她一会儿,她的夫君便抱着哭闹的稚子无奈的找上门来,薛遥知听见了,便让田娇赶紧去哄小孩儿。
田娇留下一句“晚些时候再来”,便匆忙与她夫君离开。
薛遥知的身边就又没有人了。
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痛苦的蜷缩在了一起,黑暗中,孤独蔓延,她不得不拖着昏沉沉的脑袋,多想一些事来打发时间。
薛遥知一会儿想着明天还要不要再等容朝一天,也不知他究竟是耽搁在何处了,还是就留在鬼界当鬼帝了吗?
她又一会儿想着燕别序回寒川州已经十八天了,再有两天她身子好了他应该也会过来看她了,他也是,哪怕是有传送门,但往返一次也很耗精力,也不知他是怎么风雨无阻的坚持了四年的。
薛遥知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滚烫的额头被敷上了冰冷冷的毛巾降温,有人扶着她起身,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是田娇吗?
薛遥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她看不太清,还以为是容朝回来了。
可是当他握住她的手,她感知到熟悉的灵力时,她就知晓不是容朝,是燕别序过来了,他提前过来了。
燕别序见她睡也睡得不安稳,安抚的摸了摸她花白的头顶,压低了声音:“知了,好好睡一会儿。”
薛遥知靠在他的臂弯中,熟悉的安全感将她笼罩,像是她多年前在皇宫里面对着她那垂垂老矣的面容,崩溃不已却被他义无反顾的抱住时,像是多年前她被钟离寂吓得睡不着,不断惊梦,被他抱着入眠时,像是……更久更久以前,她也是生病,被他握住手输送灵力,悉心照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