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却始终岿然不动,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直到燕别序和钟离寂都朝他看了过来,他才慢慢的说:“你们现在的样子,便如同当初我与钟离寂在破庙以薛遥知之名大打出手时,一模一样,同样自私,同样丑陋。”
燕别序握着诛雪剑的手逐渐僵硬。
他不甘,他嫉妒,他恨不得杀了所有觊觎薛遥知的男人,但他从来都不会在薛遥知面前表露,他只会在薛遥知不在时,面对他的情敌,露出自私、丑恶的一面。
他本来就不是多么高尚的人。
只是被容朝戳穿了而已。
钟离寂坦然接受他的另一面,他不以为然,甚至还骂容朝:“装什么高尚?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不是赶走对方,杀了对方,薛遥知就属于我。她永远属于她自己,而我永远尊重她的所有决定。”容朝漆黑的双眸坚定沉着:“还望你们,好自为之,便是再大打出手,也不要以爱薛遥知之名,她不想要。”
说完了之后,容朝转身离去。
钟离寂也冷着脸离开,他也不想和燕别序大打出手,薛遥知因为寿数折损已经够烦的了,如果被她看见,不定得怎么头疼。
转眼间青水河畔就只剩下了燕别序一人,他往被春风吹皱泛起层层涟漪的水面看去,上面倒映着他的面容。他面寒如冰,一双本该如冰面的眼眸里,尽是嫉妒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