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知看见他好好的,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她身上冰冷的水汽便被他的灵力蒸发,她心中一动,连忙说:“还有容朝。”
钟离寂出水时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薛遥知的眼里却只有容朝。他忽然想起了在黑风寨时薛遥知醉酒的那个夜晚,他和容朝一同守在她的门外,容朝斩钉截铁的对他说——
“你觉得,你争得过我么?”
时至今日,这句话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薛遥知见钟离寂脸色苍白,唇角紧抿,她还以为钟离寂是没灵力了,她并不强求,一边冷得打颤一边说:“你没力气的话先休息,我把容朝带回去。”
哪知她话音刚落,钟离寂便出手蒸发了容朝身上的水汽,他默不作声的将昏迷的容朝拖起来,往破庙的方向走。
薛遥知捡起地上的外衫披上,总算是暖和了不少,她取过钟离寂遗落在岸上的鱼篓,跟了上去。
钟离寂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又想,他何必要跟容朝比呢,方才薛遥知见他迟迟不上岸,不也正要下水捞他吗?
他得知足常乐。
钟离寂如此安慰着自己。
薛遥知跟着钟离寂走,她见钟离寂迟迟不说话,她便开口:“你和容朝一直不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们,还没走到溪边,就听见了扑通一声,然后我跑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鱼篓,没看到你们,我就猜你们是落水了。”